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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”:大哥大姐在家,到底算个啥角色
老话讲“长兄如父,长姐如母”,可大哥大姐既不是爹也不是妈,却常常操着爹妈的心。聊聊那些从小替父母扛事、带弟妹的长子长女们,到底在家里扮演了什么角色。
我有个远房表哥,叫大军。他爸走得早,他妈身体一直不太好。大军底下还有两个妹妹,一个弟弟。我小时候去他家玩,总看见大军像个大人似的,劈柴、挑水、张罗饭,妹妹们的辫子都是他给梳的。有回小弟在学校被人欺负了,大军二话没说,骑着辆破自行车就去学校门口等着,把那个欺负人的孩子吓得再没敢动过手。
后来我问我妈:“大军哥怎么啥都管?”我妈叹了口气说:“长兄如父啊,他爸不在了,他不当爹谁当爹。”那是我头一回听明白这句话——不是一句空话,是实实在在扛在肩上的日子。
大哥的肩膀
在很多多子女家庭里,老大天生就得“让着小的”,但这只是表面的。更深一层,老大往往要替父母分担一截责任。尤其在过去,父母忙着挣工分、下地干活,家里的一群孩子,总得有个人领头。这个领头的,通常就是大哥或大姐。
大军带弟妹,不光管吃喝拉撒,还得管“教育”。二妹早恋,他黑着脸找那个男生谈话;小弟逃学,他拎着棍子满村找。其实他自己也才十七八岁,可弟妹们怕他,又依赖他。那种威严,不是父母封的,是从小到大一次次出头、一次次牺牲自己那口好吃的、一次次把错揽到自己身上,慢慢攒出来的。
说实话,大哥大姐这种角色,有时挺“冤”的。好事轮不到他们——新衣裳先紧着小的做,好吃的先紧着小的吃;可一旦出了岔子,父母先问责的就是老大:“你怎么看的弟弟妹妹?”所以很多当大哥的,早早学会了把委屈咽下去,脸上还得摆出个“没事儿”的样子。
大姐的针线笸箩
如果说大哥是家里的“替补父亲”,大姐就更像“替补母亲”。我邻居家的秀英姐,初中没念完就回家帮妈带三个弟弟。她妈在镇上给人洗衣服,早出晚归,秀英姐就负责做饭、补衣裳、给弟弟们洗澡。冬天手上全是冻疮,还得纳鞋底。她妈后来跟我说:“俺家秀英,比我这个当妈的还像妈。”
这种“长姐如母”的担子,往往比大哥更细碎。她们要记得每个弟妹的生日,要懂得哪个弟弟不爱吃香菜,要会在妹妹第一次来月事时悄悄塞给她卫生纸和红糖水。这些事,当爹的粗心,当妈的忙不过来,就全落在了大姐头上。而且大姐往往还要充当母亲的情绪出口——妈妈受了委屈,会跟大女儿唠叨;弟弟妹妹闹矛盾,大姐负责调解。久而久之,大姐就成了家里的“情感枢纽”。
可大姐也是孩子。我见过秀英姐偷偷哭过几回,问她咋了,她说:“我也想出去打工,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但她到底没走,直到最小的弟弟考上高中,她才收拾包袱去了南方。那一年,她已经二十五了。
这角色,如今还在变
现在独生子女多了,“长兄如父、长姐如母”好像离得远了。但二胎三胎家庭一多,这老话又活泛起来。只不过形式变了——过去是“替父母扛生活”,现在是“替父母扛教育”。我认识一对夫妻,老大上初中,老二上小学,夫妻俩加班多,老大的日常就是:接弟弟放学、看着写作业、周末带弟弟上辅导班。弟弟怕姐姐,比怕爸妈还厉害。那姑娘才十三岁,说话做事已经像个“小妈”。
时代再怎么变,家里第一个孩子,似乎总会被无形中推到一个“半个家长”的位置上。这未必是父母故意,更多是现实一步步挤出来的。而那句老话,与其说是规矩,不如说是一代代老大们用童年和青春换来的写照。
前年回老家,又见着大军哥。他头发白了一半,还在为妹妹的婚事操心,为弟弟的工作托人。饭桌上他喝了两杯酒,忽然说:“有时候我也觉得累,可谁让我是老大呢。”这话轻飘飘的,可一桌子弟妹都红了眼眶。